冒襄
冒辟疆一生反清复明,著述颇丰,大节已有一代伟人毛泽东定论。据中央文献出版社《毛泽东和他的秘书田家英》一书载,1942年1月8日,田家英在延安《解放日报》上发表了一篇题为《从侯方域说起》的文章,毛泽东阅后很是赏识,特地找田谈话说:“所谓明末四公子中,真正具在民族气节的要算冒辟疆,冒辟疆是比较着重实际的,清兵入关后,他就隐居山林,不事清朝,全节而终。”但冒氏和他的前辈唐伯虎等明代“江南四大才子”一样,个性风流倜傥,不拘小节,时有“东南秀影”和“人如好女”之名,其婚姻和情爱生活也是极具传奇色彩的,这在当时来说亦无可厚非。据笔者考证,冒辟疆一生除“露水夫妻”外,有文献可考的就有10多位女性与他有过情爱关系。

冒襄(公元16111693年),字辟疆,号巢民,一号朴庵,又号朴巢,明末清初的文学家,南直隶扬州府泰州如皋县(今江苏如皋)人。康熙三十二年,卒,年八十有三,私谥潜孝先生。冒襄一生著述颇丰,传世的有《先世前征录》、《朴巢诗文集》、《岕茶汇抄》、《水绘园诗文集》、《影梅庵忆语》、《寒碧孤吟》和《六十年师友诗文同人集》等。其中《影梅庵忆语》洋洋四千言,回忆了他和董小宛缠绵悱恻的爱情生活,是我国忆语体文字的鼻祖。

生平

冒襄,字辟疆,南直隶扬州府泰州如皋县人,生于明万历三十九年(公元1611年)三月十五日。冒襄出生在一个世代仕宦之家,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,14岁就刊刻诗集《香俪园偶存》,文苑巨擘董其昌把他比作初唐的王勃,期望他点缀盛明一代诗文之景运。撰《巢民诗集》8,《文集》6,《影梅庵忆语》1卷,另辑《同人集》12册。明清时期,如皋城里的冒氏家族人才辈出,是当地的名门望族,也是一个文化世家。 当时的明王朝已成溃乱之势,东北在清兵的铁蹄之下,川陕湖广是流寇驰骋的战场,而江浙一带的士大夫依然过着宴安鸩毒、骄奢淫逸的生活。秦淮河畔,妓家所居的河房开宴沿宾,樽酒不空,歌姬的翡翠鸳鸯与书生的乌巾紫裘相交错,文采风流,盛于一时。辟疆也沾染了一般豪贵子弟的浪漫风习。一方面,他年少气盛,顾盼自雄,主持清议,矫激抗俗,喜谈经世大务,怀抱着报效国家的壮志;另一方面,又留恋青溪白石之胜,名姬骏马之游,过着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儿的生活。

怀才不遇

冒襄在1627-1642年间,六次去南京乡试,六次落第,仅两次中副榜,连举人也未捞到。他深感怀才不遇。明代自万历以来已江河日下,特别是太监弄权,朝纲倾颓,已达登峰造极。面对这种危亡局势,一般在正义感的知识分子怎不忧心如焚呢?1636年,冒襄与张明弼结盟,参加复社,同陈贞慧、方以智、侯朝宗过从甚密,人称四公子。他们年龄相仿,意气相投,或结伴同游,或诗酒唱和,或抨击阉党,或议论朝政,希望改革政治,挽救国家危亡。1639年由吴应箕起草、冒襄等复社140余人具名的《留都防乱公揭》 ,产生了较大的影响,使得阮大铖之流如过街老鼠。

逃难生活

公元1644年,李自成的农民军攻入北京,明亡;随后,清兵入关,建立大清国。

南京的明朝旧臣建立了弘光政权。阉党余孽阮大铖投靠马士英,当上了南明的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,他要报复复社诸君子。正巧冒襄因风闻高杰将驻防如皋,举家逃往南京。在南京,阮大铖对冒襄游说不成后,便派遣锦衣卫逮捕了他,直至第二年,马、阮逃离南京,始得脱离牢狱之灾。还有一种说法是:他连夜逃往扬州,靠了史可法的荫庇,才躲掉了这场灾难。 公元16456月,如城抗清英雄陈君悦组织义兵抗拒清廷官吏。冒襄再次举家逃往浙江盐官。从夏至冬,辗转颠沛,在马鞍山遇大兵,杀掠奇惨仆婢杀掠者几二十口,生平所蓄玩物及衣具,靡孑遗矣。这一切在他思想上产生了激烈的变化,第二年他从盐官回归故里隐居。

不仕满清

清兵平定全国后,降清的复社成员陈名夏曾从北京写信给他,信中转达了当权人物夸他是“天际朱霞,人中白鹤”,要“特荐”他。但冒襄以痼疾“坚辞”。康熙年间,清廷开“博学鸿儒科”,下诏征“山林隐逸”。冒襄也属应征之列,但他视之如敝履,坚辞不赴。这些都充分表现了他以明朝遗民自居,淡泊明志,决不仕清的心态和节操。与此同时,他缅怀亡友,收养东林、复社和江南抗清志士的遗孤。如在水绘园内增建碧落庐,以纪念明亡时绝食而死的好友戴建,即其一例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冒襄已是垂垂暮年,生活穷困潦倒,只能靠卖字度日。他自述道:“献岁八十,十年来火焚刃接,惨极古今!墓田丙舍,豪豪尽踞,以致四世一家,不能团聚。两子罄竭,亦不能供犬马之养;乃鬻宅移居,陋巷独处,仍手不释卷,笑傲自娱。每夜灯下写蝇头小楷数千,朝易米酒。”表达了他不事二姓的遗民心态,这一点是冒襄一生中最为闪光的地方。

文学著作

冒襄一生著述颇丰,传世的有《先世前征录》、《朴巢诗文集》、《水绘园诗文集》、《影梅庵忆语》、《寒碧孤吟》和《六十年师友诗文同人集》等。其中《影梅庵忆语》洋洋四千言,回忆了他和董小宛缠绵悱恻的爱情生活,是我国语体文字的鼻祖。

籍贯

董小宛究竟是那里人,出生地在何处?诸多文献资料中的说法不一:有的说她是金陵(今南京)江宁人;有的说她是姑苏(今苏州)城内“董家绣庄”的小姐;还有的说她是泰州如皋或南通如皋人。其实这些说法都是不准确的,比较可靠的说法是后来成为其夫君的冒辟疆在《影梅庵忆语》所称的“籍秦淮,徙吴门。”再详细一点说就是董小宛出生于金陵,名隶南京教坊司乐籍,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秦淮河桃渡度过的,后来移居苏州半塘街达6年之久,明崇祯十五年(1642年)十二月,19岁的董小宛由礼部侍郎钱牧斋以三千金赎身,从苏州半塘来到如皋从良,第二年四月被时号“明末四公子”之一的如皋才子冒辟疆纳为“如夫人”。称董小宛为泰州或通州如皋人,是因为小宛后来的栖身之地在如皋,而如皋明清时期曾先后隶属于上述二州,但小宛的籍贯并非如皋。另据相关文献记载:20世纪30年代初,浙江海盐澉浦文士吴氏为编纂《澉志补录》,曾采访通元淡水里张世桢(树屏)先生(南社社员)。据张氏口述,董小宛老家在淡水村慷慨桥。父系庠生,曾为塾师,家道清贫。因父早逝,家益中落,小宛才卖身为妓。并说董、冒避难于海盐澉浦一带,可能与小宛老家相近有关云云。但现无从考证。

身份

董小宛是不是妓女,是“歌伎”还是“歌妓”?有人说前者是“卖艺不卖身的”,后者则是“卖艺又卖身的”。其实,仅就字义而言,“伎”和“妓”在这里是相通的,都是指歌女或舞女,两者并无贵贱之分。关键是看董小宛所在的场所和她除了歌舞之外,还做了些什么。先看看当时小宛所在的南京秦淮河上的情景,据清人余怀在《板桥杂记》中记载:十里秦淮“妓家分别门户,争妍献媚,斗胜夸奇,凌晨则卯饮淫淫,兰汤滟滟,衣香一园;停午乃兰花茉莉,沉水甲煎,馨闻数里;入夜而擫笛搊筝,梨园搬演,声彻九霄……进轩则丫鬟毕妆,捧艳而出;坐久则水陆备至,丝肉竞陈;纨绔少年,绣肠才子,无不魂迷色阵……南曲衣裳妆束,四方取以为式,大约以淡雅朴素为主,不以鲜华绮丽为工也。初破瓜者,谓之梳栊,已成人者,谓为上头,衣饰皆客为之措办。”试想在这样的环境中,情窦初开的二八佳人董小宛能独善其身出污泥而不污吗?何况旧时的女戏子并无人身尊严。其实由于她的容貌和才艺出众,16岁时小宛已是名噪秦淮的南曲名妓,跻身金陵八艳之列,还常被嫖客狎友们包出游太湖、登黄山、泛舟西湖,一去就是十天半月。而风流才子冒辟疆更是一把狎妓高手,崇祯十二年冒氏乡试再次落第,考场失意,途经苏州半塘,每天往来于歌妓沙九畹、杨漪炤之间,情场得意。在离开苏州前,冒氏又慕名前往董家,见小宛醉卧在床,后与她相会于曲栏花下。冒董的初次见面实质上就是一个名嫖对名妓的拜访,后来,冒又追名妓陈圆圆也是同理。再者,崇祯十五年董小宛由曾陪他“滞黄山”的老相好礼部侍郎钱谦益以“三千金赎身”送给冒辟疆,试问董小宛又没有遭“绑票”,如果不是妓女的话,何须“赎身”?如果是“官伎”辞职的话,朝庭更应该给她补偿,何须他人破费银两“倒贴”呢?此外,冒辟疆的发妻苏氏生有二子一女,冒氏在50岁后所纳的小妾张氏也生有一女。因此,说白了,董小宛从良前就是一个妓女,一个色艺双全的“高级妓女”,和冒辟疆风流不羁一样,这并不影响她的历史地位。

鬼妾

清康熙二十一年,年逾古稀的冒辟疆在《答和曹秋岳先生相遇海陵寓馆,别后寄赠十首原韵》之八中写到:“至今望秦海,鬼妾不曾归”。“秦海”是盐官的别称,并无歧义;至于“鬼妾”,笔者认为当指董小宛,因为冒辟疆一生虽有一妻数妾,但“秦溪蒙难”时冒氏才35岁,身边只有发妻苏元芳和刚纳两年的董小宛一妾,其余姬妾都是在他50岁以后纳的。但有人提出这里的鬼妾是指跟随冒氏逃难途中死去的婢女。据查,《辞源》、《辞海》、《汉语大字典》中关于字的释义共有4种:一指女奴,孔传:役人贱者,男曰臣,女曰妾。二指除正妻以外所娶女子;三为妇女的自谦之称;四是姓氏。显然,这里可以排除第三、四种释义,但如果采信第一种释义似有强词夺理之嫌。首先,从语法上讲,这里的“鬼妾”是单指,而冒家在秦溪蒙难的“仆婢杀掠者几二十口”,明显是复数,是“鬼妾们”;其次,退一步说,婢女可以称“妾”,但事实上这20几个死鬼中不光有女佣,也有男仆,即有也有,那么工于词赋的冒氏应将此句改为臣妾不曾归了;更何况晚年的冒氏妻妾成群,除曾对如夫人小宛念念不忘写下了儿女情长的《忆语》外,哪还有心事在诗词中用闲情于贱卑的下人。

年龄

冒辟疆在《忆语》中说:“时余正四十,诸名流咸为赋诗,龚奉常独谱姬末……”冒氏生于明万历三十九年(1611年)三月,其40岁时应是1650年(清顺治七年),按冒氏所称董小宛果真死于清顺治八年的话,那么此时小宛尚在人世,友人怎敢为活人写。但有人提出这里应按实(足)岁计算,这样冒氏40岁时便是1651年与小宛的末年相吻合了。此说虽能自圆其说但忽略了一个常识,就是古人的年龄都是按虚岁计算的,所谓落地一岁,相关文献中说冒辟疆1611-1693年)享年83岁、董小宛1624-1651年)享年28岁就是这个道理,例如《中国人名大辞典》中就称董小宛:“卒年二十八”。民俗中贺寿也都是贺虚岁,贺实岁别人是要笑话的。计算实岁是现代人的发明和需要,什么上半年生的减一岁,下半年生的减两岁,冒氏当年既不想当官,也无退休早晚之虑,何苦要自我折寿呢。

衣冠冢

“据专家实地考证,旧时如城南龙游河畔的彭家荡确有一董小宛墓,但前些年进行文物考古挖掘时,里面随葬物有之,却不见骨殖,原来是一个‘衣冠冢’”。这句话并非无稽之谈更不是造谣惑众,其主要依据是出自缪依杭先生《名妓董小宛的下落如何?》一文中所指出的:“现如皋城南中学南面, 龙游河边彭家荡旧时确实有个董小宛墓.笔者至如皋调查与冒襄有关的戏曲史料时, 在冒襄别业水绘园中听得一位高龄的张老先生说, 发掘董小宛墓时, 穴中随葬之物有之, 却不见骨殖, 言之凿凿.(原载1985年学林出版社《中国文化之谜》)。注:缪依杭(19361994年),南通人,民盟盟员,中共党员。曾任《上海戏剧》编辑,上海曲艺剧团(后易名上海滑稽剧团)编剧、艺术室主任、团长、艺术指导等职;兼任上海市艺术科学规划领导小组成员、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分会创作委员会委员、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、上海曲艺家协会第三届理事、上海戏剧家协会第四届理事。治学态度严谨,参与了《辞海》、《中国文化辞典》、《中国戏曲曲艺辞典》有关条目的撰写以及承担《中国戏曲志·上海卷》、《中国曲艺志·上海卷》、《上海滑稽戏志》等志书的撰写、修订、编纂工作,撰写条目近10万字。国务院颁发文化事业突出贡献”证书和政府特殊津贴,表彰他的功绩。笔者所称“专家”即指缪依杭先生,不知有误否?另据冒辟疆的同宗后人冒厚哉先生1993年来如皋时说:“1940年秋某日,族里有人告诉他父亲说,董夫人墓被日本人夜里将棺材偷扒走了,那时人不敢明讲,只有暗中叹息而已。(原载徐琛《董小宛墓址探寻》)。这两者如果是一回事,更证明缪先生所说不谬;如不是一回事,前者言之凿凿,后者并无现场目击者,而且既是盗墓,何况又是三四百年的古墓,棺木还能完好结实吗?怎可能一点残存物都找不到呢?用DNA检测技术取土测定也可知是否有尸源啊。

总之,以上所述,仅是笔者一家之管见。学术问题,可以见仁见智,求同存异,是老人家所谓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。不必刻意为先人讳、为名人讳,为家乡的名人讳,否则往往欲盖弥彰。(文/如皋·周高潮)